一秒,两秒,三秒。
从来就称不上耐心的兄长原本不想露面,但看着少年簇拥在柔软织物中的面庞、圆睁着的黑色眼睛中所充斥的期待之色逐渐消弭,变成明晃晃的恳求,到底还是认命地做出了让步。
不,并不是让步。
多弗朗明哥在心底修改了说辞。他本来就是为了重要的家人而响应召唤,对这个人更加宽容、更多让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唔……就看在上一次由于自己的失职,导致对方病入膏肓的补偿吧。
于是回应请求出现也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。
窗帘的缝隙中透出的微弱月光被严密地遮挡住。
蓬松的红色羽毛淹没了面颊,遭到阻碍的视线焦距不自然地反复变换。鼻间中充斥着的气味让人不自觉联想起辽阔洋面、迅猛海风,张开双翅的白鸥在高天飞翔,逆着阳光的影子落在地上,洒落下一串串嘹亮的啼鸣。
男人的身形几乎占据了狭小卧室的大半,此刻正不爽地俯下身来,任由系在黑色衬衫外的红领带垂落,一手按在床面上,贴近抱紧了被子的雨宫翠细细打量。
“怎么,不会想让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?”
“那也太难为你了。”
飞快地嘟囔一句作为回应,雨宫翠尽力缩到床的一角,拍了拍身边的空地,示意对方勉为其难地坐下,一双长腿委屈地叠放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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