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其余六峰执事表情皆是起了变化,各不相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天海宗主仍旧淡然坐定蒲团之上,一脸慈蔼:“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云旗,你瞎说什么呢?”一旁的净玉道人倒是先急了,“能跟着宗主修道,是多少人这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,你怎么还不愿意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前辈,这不是你在山下说的话吗,‘修道,讲求的是心神内敛,虚名皆是浮云’。我不过是个寻常柴户人家的孩子,若是真的在天海峰跟着宗主修道,心里保不齐真的就浮躁起来。与其这样,我宁愿在一清净地方磨几年心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旗一抱拳,朗声道:“还望宗主成全!”

        净玉道人听了云旗的话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不能说天磨台上说的话是我随便忽悠你的吧?

        云旗当然知道净玉道人是忽悠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指望天海宗的人把自己当空气肯定是不可能,但只要自己寻个僻静地方销声匿迹几年,很快就不会有人再记得自己,所谓的“推天磨”也就只是宗门茶余饭后的几句闲谈。

        前朝封狼居胥万户侯,如今又有几人记得?时间自会抹平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等过几年,自己想办法把身上的毛病治好,再找个由头下山回家,悠哉悠哉,岂不快活?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那就听你的。”天海宗主微笑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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