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将周家的黄册搁下,抬头看着周堂生道“周卿家,这没有错吧,若是有错漏,可以指摘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破天荒的,弘治皇帝不再以尔相称,而是改为了卿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周堂生一丁点都不觉得舒坦,反是魂不附体,吓得匍匐在地,战战兢兢的道“没……没有错,一头牛都不曾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他的士绅尽都骇然,他们不安的看着那案头上,一沓沓的黄册……想来……有周堂生,肯定也是少不了他们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道“这样便好,照着黄册迁徙,卿家以为如何,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堂生脸色蜡黄,努力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“没……没有了,吾皇圣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自然是看出周堂生眼底的复杂眼色,他却是笑了,道“卿终究是朕的子民,此去吕宋,不必有什么后顾之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干士绅和读书人,在弘治皇帝的一番安慰之下,纷纷告退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多人出来时,竟都觉得腿软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少人面如死灰,若是以往,遇到此等不平之事,少不得要凑一起议论几句,可周堂生和所有士绅一样,他们警惕的左右四顾,却绝没有任何和人凑热闹议论的心思,而是低着头,竟是不敢发出声息一般,连走路都变得蹑手蹑脚起来,迅速的消失在了人海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