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来,江水寒聪明是聪明,但还是太嫩了,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,却不懂得敬畏,不懂得养虎为患的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在赌,这次冒险入相府,就是赌自己掌握的资源要比他的命更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很显然,他赌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水寒果然没有杀他的意愿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水寒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,目光低垂,淡淡道:“说得好。朝廷正值用人之际,郑展堂之流都能位居‘武相’之位,更何况武林盟主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幕儒一愣。“丞相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水寒打了个哈欠,侧身倒在长塌上,示意婢女端上一杯新茶,肃声道:“我与陛下近日长谈,觉得朝廷不能不对江湖加以控制,而武林盟主之位日后也要常设,用以管控江湖,而武林盟主之位,正可继任‘武相’一职,统筹天下江湖之事。李庄主,路漫漫其修远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水寒以一句别有意味的话语结束了二人谈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幕儒宛如雷震,神色恍惚,心底本就旺盛的野心陡然如烈焰般腾起。木然答礼转身,不料江水寒在他行将离开后院的刹那,喊了一句:“李庄主,厉莫引的事,还要处理妥当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幕儒身躯一颤,一时间冷汗流了一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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