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忽然觉得,自己有点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仍然没忍住,转头看着耳房门前的帷幔,开口道:“阮将军,出来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仙真听到这句话,脸色顿时变了,表情仿佛凝固在了脸上。各种震惊、担忧、侥幸等情绪,似乎以极难察觉的细微幅度、微妙地交织着变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一阵死寂,那帷幔也安静地垂在那里,一点动静也没有。陈仙真顺着朱高煦的目光,也看向了耳房那边,她似乎已经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阮景异才撩开帷幔,从耳房里默默地走了出来。陈仙真看到“阮将军”确实是阮景异,她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太监曹福与朱高煦都没再吭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朱高煦只是默默地观察着,仿佛近千年以前的隋朝、那个道士将各种各样的东西混合在一起,变成了最初的火|药,然后点燃它们之后,观察着、等待着未知的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四个人站在这间清幽的房屋里,寂静充斥着空间。阮景异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,不过他说的是安南话,朱高煦听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太监曹福提醒道:“你们都会说汉话罢?”

        阮景异看着陈仙真,用汉语道:“你为甚么要陷害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仙真冷笑了起来,她的表情似哭似笑:“怎会是陷害?当初在清化,你与黎利来往不多?”

        阮景异道:“你不是一样?何况当初,黎利也是投靠了重光帝(陈季扩)的将领。”他愣了一下,再次问道:“为何要害我,我碍着你甚么事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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