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的汉人军士都很沉默,确实与安南人的习惯不太一样。或许是因为安南国的天气,阮氏见到的“大越”军士卒,都比较活泼,爱说话、小动作很多;而这些北方来的人,做事按部就班,很能忍耐的样子。今天见的那个柳将军,似乎也是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氏很快回到了阮荐的姐夫家里。满屋子的人都还没歇息,这时正是一团乱,阮荐的母亲又哭又气,一边给人赔罪、说是连累了亲戚,一边又问阮氏被怎么对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氏好生生的,便说起柳升没有欺负她,可老夫人等都不太相信。阮氏辩解,让老夫人等瞧她的衣裳头发都很整洁。但老夫人说她洗过澡,收拾好了才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明军放走了阮荐一家,来了个武将却独独叫阮氏留下。他们命令阮氏先沐浴更衣,再去见柳将军;而并非“完事”之后才洗的澡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阮氏又能怎么让老夫人相信,她简直是有口莫辩。一个年轻貌美的妇人,单独被人留在明军行辕内,任谁也会怀疑她的遭遇;她情知如此,却无计可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夫人见她说不出话,又带着厌恶的表情告诫她:“你要是发现有了,一定堕掉!”

        阮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急忙无力地辩解了一通、无非先前那些话。她非常烦躁,便婉言告退,回房去歇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氏安静下来,呆在幽暗的房间里,甚么东西都看不太清楚了,却似乎更容易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满脑子都是柳升的身影,怎么也挥之不去。柳升说的话、不是甚么让人高兴的事,但是却让阮氏的印信非常深,她一直在想着柳升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已深,阮氏也不想再出房门,实在不愿去面对、家里那些人的质问。她便干脆上床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半睡半醒之中,阮氏竟然还能想到柳升。那个高大英俊的上国将军、明国的贵族,在人前风光无比,受人敬畏,却把温柔的一面留给了她。他太可怜了,阮氏迷迷糊糊之中、竟把他拥入了怀中,正安慰他的伤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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