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姚广孝等人就在一道栏栅前停了下来。只见那栏栅用大腿粗的硬木头做成,以粗铁链锁着。再看里面时,一个光头和尚蜷缩在墙角,褴褛的袍服上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。那和尚的脚上还锁着铁链,拖着一个圆铁球。

        姚广孝观察了一番,见蜷缩在茅草中的和尚动弹了一下,看来还没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袁珙说道:“以前那个燕王府长史葛诚,被劝降后便背叛了王爷。王爷起兵之时,照道衍大师的意思,咱们没杀他,后来审讯了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葛诚的嘴不牢,知道些什么都说了。可惜他知道得不多,只是替布政使张昺刺探燕王府内情,而张昺在王爷起兵之初已被当场杀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咱们本来以为葛诚没什么用了,他却又在话里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:之前葛诚与张昺在慧聚寺见过一次面,慧聚寺的一个和尚为他们安排了斋房雅座……那和尚就是眼下这位,法号续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姚广孝听罢道:“此人以出家为幌子,可能是个奸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里面那和尚发出沙哑的声音,“贫僧不是奸谍,那布政使张昺乃一方大员,贫僧不过接待了他两回,如何就变成了奸谍?”

        姚广孝完全不与续空和尚说话,很快就离开了栏栅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走进旁边的一间屋子,分上下入座。袁珙皱起眉头,犹自喃喃道:“难道咱们真冤枉了续空?就眼下问出来的事儿看,续空和尚与张昺等人的关系确实不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姚广孝抬起手,袁珙便知趣地住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北平城、甚至在燕王府里,定然还有奸谍!”姚广孝用十分肯定的口气道,“燕王这边不少事儿,京师的人很快就知道了,诸位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袁珙忙点头道:“道衍大师言之有理。只是燕王起兵后,北平乱了许久,一时半会没有头绪。不然也不会抓了续空这个关系不大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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