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。”
皇帝冷笑:“从朕即位大宁皇帝算起来,天成元年,死囚二百六十一人,天成二年,死囚一百九十六人,天成三年,死囚三百人......时至今日,二十年来,刑部处死的该死之人也有几千,哪个体面?如果朕给该死的人体面,那国法就不体面。”
沐昭桐猛的抬起头,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儿子死的不冤枉,朕也没心情安抚你,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自己没教出来一个好儿子。”
大学士夫人跪在那忽然开口道:“诸多事,其实是臣一手所为,老爷才是不知情的人。”
“知情不知情重要吗?”
皇帝沉默片刻后说道:“你们求死,应该不是出自本心,朕从你们的眼神里都看出来怕死,怕是有人告诉你们若你们不死,不把该背起来的罪责背起来,你们可能失去的更多?朕只是想不明白,你们还在害怕失去什么,你们还能害怕失去什么......可朕偏不杀你们,八部巷里还空着几个房子,去抄书吧,抄到朕查出来你们害怕什么为止。”
皇帝起身:“现在朕发现,你们死了,不管怎么死,你们自己都觉得体面,朕给你们的体面你们不要,自己想体面起来?”
沐昭桐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机。
皇帝走出大学士府,回头看了看那院子,看了看那院子里的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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