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义叉着双手道:“我看就算心底看不起,也不至于连稍假辞色也不会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矩道:“君子者表里如一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田义怒道:“是么,那我早晚让王老先生这位君子好好认识一下何为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矩闻言则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乾清宫暖阁。

        王锡爵入内后一见高高在上的天子,即是连忙上前数步,跪拜在地泣道:“老臣去国逾年,在家事亲,八辞君命,求远退却反进。诸公当事在先,老臣却以老成起废者矣,一旦即蒙召起,即骤居首揆者,得陛下三命五召,老臣实在愧对陛下这高天厚地的隆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锡爵言辞恳切,耿耿忠心溢于言表,这一番话下连天子也不由十分感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快快平身,咱们君臣坐着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王锡爵坐下后,天子道:“元辅来京了就好,眼下国家多事,宁夏虽平,但东事又起,朕这几个月是焦头烂额,还指望元辅替朕挑起这天下这担子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锡爵连忙奏道:“老臣惶恐,老臣不怕事,但唯恐的是一身不能酬万恩,小勤不足补大负。老臣还望陛下能多简时贤,共参密务,而不以天下大事都专寄于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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