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乾亨连连冷笑道:“诸位睁大眼睛看清楚了,这就是你们眼中的清官,好官,竟偷偷拿着朝廷的钱放贷,私下挪用官银,以致账面一空,待河工料场被烧,老百姓性命攸关之时,竟拿不出一两银子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曾乾亨一句一句如刀砍斧劈,老百姓心底已是动摇了。若非林延潮之前在他们心底地位,这时恐怕早就一并起身大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众官员则是心想,林延潮犯得是杀头之罪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何这么说?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河工料场被烧,林延潮监督不严,最多只是贬官留职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挪用官银,甚至贪墨利息,也并不严重,最多免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挪用官银,贪污利息,以至河工料场被烧时,拿不出一两银子应急,这就是重罪了,若天子龙颜一怒之下,搞不好是要杀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曾乾亨这证据一拿出,众人知林延潮大势已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免有人生墙倒众人推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分管粮捕的周通判出面道:“按院此举真拨云见日,还大明一个乾坤荡荡,日月昭昭,非按院举悪揭奸,我们岂能发现林司马这奸恶之嘴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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