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皇帝的气度又重新回到天子的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道:“你要说的,朕都已知道了,或许你是一片公心吧,但不重要了。朕的决定不会因一封奏章而更改,不必这上谈了。朕只最后问你一次,这奏章是不是楚党之人指示你写的,说出来,朕既往不咎,你还是朕钦点的状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延潮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中极殿上,檀烟袅袅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延潮他神情认真,如年少在讲堂听林诚义,林烃他们与自己授课时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夏日炎炎,窗外树影婆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曾说,匹夫之志不能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曾说,举业不患妨功,惟患夺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曾说,为学求圣贤读书立身之法,功名只是末流之用。

        读书十几年的涵养就在这里,平日书读得再多,但用时却不能做到,书就白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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