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榑咬着牙,“去,再找一个人过来,问问情形。”
不多时,来了个小老头,此人十分瘦削,看起来却是文质彬彬,像是个读书明理的。几位藩王也没在乎,这样的老头多了去了。
“喂,老头,应天的皇帝不是说要变法吗?不是说也要均田吗?他怎么不做?难道是撒谎骗人吗?”
小老头呵呵一笑,“他当然想做,可他连皇家银行都卖给了马家,立身不正,谁会听他的?再说了,他能把先帝留下的产业都给卖了,又如何能管百姓卖田啊?”
“那百姓就不能不卖吗?”朱桂闷声道。
“不卖怎么办?朝廷的税赋下来了,比原来多了三倍还多,就算不卖,也要托名大户之家,靠着他们,才能躲避赋税徭役之苦。”
朱权拧着眉道“赋税就那么多,有人逃税,剩下的百姓,只怕负担的要更多吧?”
“所以逃亡的人也就越多了!”小老头悲声叹息,眼中流出血泪,“先帝苦心维持的田亩赋税制度,不过一两年的功夫,就毁于一旦!多少人的心血付诸东流。东南百姓,水深火热,正是好个宽政,好一个建文皇帝!”
小老头突然须发皆乍,扬天怒吼道“先帝啊,你可看见了,朱允炆他自寻死路啊!非是臣等不忠,实在是自作孽,不可活!”
这小老头发狂大吼,把三位藩王都吓坏了,他们是秘密前来,随便找个老头,也不过是想问问情况,结果这位就大呼小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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