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黄鸭船在距离岸边四五百米的地方停下,赵嘉仁握住老婆的手,停了下来。小船飘在湖面上,护卫船在几十米外跟着,并没有打搅官家夫妇单独相处。这让赵嘉仁觉得非常惬意,他喜欢这样空荡荡的感觉,有种摆脱纷乱世间的超脱。
大宋官府一周六天,逢五休一。这次度假兼开会为期三周。正如秦玉贞所说,为期十八天的度假要结束的时候,那帮大员们从工作的疲惫中恢复过来,心中的惰性也展现出来。想到迁都要遇到的繁杂,这帮人心里面都在反对。
坐在小黄鸭船上,赵嘉仁给自己点了一根烟。在赵嘉仁的办公楼里面有一个小档案室,里面都是各路大员以私人名义写来的求助信告状信。除了文天祥这样的真豪杰,或者是罗义仁这样独当一面能力很强的家伙,许多人都曾经请求赵嘉仁给过额外的帮助。或者对他们非常不满的人打小报告。要是把这些内容公开的话,只怕很多曾经看着亲如兄弟的人只怕就会立刻拔刀相向。
只要这帮人不公开反对就好。大宋权相们想做的事情,要么做成,要么权相下台。一直如此。
正在懒洋洋的胡思乱想,赵嘉仁听秦玉贞说道:“官家,我觉得你还是多教教大郎。”
“啊?教他什么?”赵嘉仁一时没明白。
“我最近经常会想起婆婆。”秦玉贞悠悠的说道。
“……哦。”赵嘉仁突然有点明白之前自己老婆怎么突然就提起陈太后。
“大家都觉得太上皇不如官家英明神武,太后是孟母。我每次想起大郎,都觉得我比太后差太远。”秦玉贞说到这里,竟然哽咽起来。
赵嘉仁能理解老婆的感受。丈夫无论如何都只是外人,是同林鸟而已。但是孩子却是母亲的一部分,从人类学和脑科学的角度,几亿年的进化,让母亲脑中有一个区域专门负责这部分感情。母亲怀孕的时候,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,清晰的感受到了肚子里的孩子。不管从生理到心理,孩子都是母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如果想隔断这个连接,就得破坏掉大脑中的那个区域才行。
想了一阵,赵嘉仁忍不住给老婆讲道:“时代不同了。咱们成长的年代,是一个死气沉沉的时代,只要有一点点的优秀,看着就卓然不群。如果一个国家里面所有人都是盲人,有一只眼的人就能当皇帝。现在大宋已经变得快速发展,你觉得大郎没有我那样出众,只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很强。就我看,我对大郎其实非常有信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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