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移民?”
“我听闻福建移民非常多。可河南地都拿下这么久了,各地移民始终没能做好。”
“你家可否愿意移民到河南?”
“啊?”年轻干部讶异的应了一声。
“你家愿意不愿意移民到河南?”齐叶答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年轻官员呆住了。齐叶的话虽然不客气,却指出了非常严肃的问题。年轻的官员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,又好像只是被简单的嘲笑。
“当年两次大移民,第一批是移走的全家拥有土地不超过十亩的五等户。第二批是蒙古南下之时,江南担心被蒙古军烧杀肆虐的江南百姓。大家要么去过更好的生活,要么去过更安全的生活。更重要的是,这都有朝廷帮助,而且大家都知道若是不走,要么就继续受穷受罪,要么就朝不保夕。若没有这些条件,怎么可能有大规模移民。”
这些话铿锵有力,其他人便是眼中没有露出钦佩,至少也听进去了。那位年轻官员半张着嘴,被老前辈的见识给唬得不敢吭声。折腾完年轻人,齐叶有点气顺的端起杯饮料润润喉咙。原本他以为人到了五十多岁就会沉稳,却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。这些年齐叶也读书了,增加了不少诗文阅读量,阅读了曹操的《龟虽寿》之后,他对这个评话里面的大奸臣的看法有了巨大改观。
神龟虽寿,犹有竟时。螣蛇乘雾,终为土灰。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
受到退休制度影响的不仅进士出身的官员,对于所有官员都一视同仁。齐叶五十多岁了,马上就要到退休的年龄。这一生中他最扬眉吐气的日子,就是从赵官家在福建成了举足重轻的大人物,彻底歼灭蒲家,建立航海行会之后的日子。齐叶从一个钱庄的家族成员变为大宋的官员,进而成为新建的总钱庄的负责人之一。
五十来岁在齐叶看来只是他的起点,然而残酷的致仕制度让五十来岁变成了齐叶的终点。再看他堂兄齐荣,从最初的时候,齐荣就是私营钱庄的少东家,现在齐荣是私营钱庄的东家。什么时候退下来,就得看齐荣的个人意愿。齐叶乘风而起,不管飞到多么高的位置,风停的时候还会落回地面。反观齐荣,他却始终在一个小山头屹立不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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