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在蒲家犯下足够杀头的罪行之前,我大概就被折磨死了!反正都是死,死前也不能让蒲家这么开心的活下去。’
最初几次理顺这个逻辑关系,赵嘉仁觉得浑身莫名的不自在。理了几次之后,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怪异了。既然蒲家是一定要解决的,那么早几年解决和晚几年解决又有什么关系?
想到这里,赵嘉仁挣扎着站起身。走出舱室,上了甲板。天色已经微明,这三年来他每次都是在这个时候惊醒,天边火焰般燃烧的朝霞是那么美丽,这美丽的光线却总是让梦中的赵嘉仁感觉到强烈的恐惧和不安。
呼吸着夏日清凉的海风,赵嘉仁觉得心怀大畅。不过他忍不住生出怀疑,除掉蒲家之后真的能让自己摆脱梦魇么?
感受到这个念头,赵嘉仁自己都苦笑起来。每次都是这样,热血澎湃的时候,别说杀光蒲家,就算是杀光全天下的人,赵嘉仁都觉得自己毫无压力。一旦身体恢复正常,他的思路就没办法沿着杀戮的冲动进行下去。人啊,真的是记吃不记打。
在甲板上站了一阵,下面动静逐渐多了。这年代夜生活有限,更别说是这种没有电力的运输船上。即便在21世纪,除非是豪华游轮。其他运输工具上的众人也都是早早就睡。天一亮就醒。
过了一阵,赵嘉仁的大哥赵嘉信爬上甲板,他站到赵嘉仁身边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:“三弟,你放才说的是你的真心所想么?”
“什么真心所想?”赵嘉仁反问。
“就是……天下必须实施仁政。”赵嘉信回答的有些迟疑。他已经尽力用了最婉转的词汇,昨天赵嘉仁讲的慷慨激昂,用的词很多都不是士大夫们常用的说辞。赵嘉信被那些词弄得又恐慌又迷惑。
“坐了天之后还有不实施仁的其他选择不成?”赵嘉仁面向前方答道。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是面对大哥,就会忍不住给大哥一个白眼。至少现在他翻白眼的时候,侧后面的大哥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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